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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家民营现代化战略思想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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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知识时代的工业和农业

回想工业革命给农业带来的巨大变化，就不难理解知识时代工业和农业将要发生的变革。农业时代的农业，是封闭的小农经济，封建地主农庄和个体农户相互孤立，人力和畜力是主要的动力来源，土地和气候决定了农业收成，90％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工业时代的农业，是开放的商品经济，综合大型农场和专业化农户相互补充，机械和电力是主要的动力来源，化肥、农药、饲料、优良动植物品种得到推广应用，农业生产率大幅度提高，用不到10％的劳动力就能生产满足全社会的农产品需要。那么，知识时代的工业和农业又是怎样的面貌呢？

    一、知识时代的农业

就象工业时代农业是商品化农业一样，知识时代的农业是知识型农业。在知识时代，传统意义上的农业的比重和农业人口的比例还会下降，农业与工业和服务业进一步“融合”，农业与工业间的界线变得模糊。农业的知识含量和农业产品的知识附加值日益增加，农业劳动力将普遍接受高等教育，成为知识农民（知识劳动者）。农业合作社、农业企业和家庭农场都将成为学习型组织，学习、吸收、采用和推广新的知识与技术成为各种农业组织、企业和农户的自觉行为。农业组织和农户与大学、科研机构间的联系与合作更加紧密，从而加速了知识流动和知识生产与应用。农业生产在专业化、综合化和社会化的基础上，走向特色化、艺术化和自然化，农业产品不仅能满足人们的食物需要，而且具有多样性、艺术性、文化性和知识性，体现人类的价值观念，满足人们的精神追求。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的发展将改变农业的面貌，赛博空间和重返自然将引发新的农业革命，农业的定义将被改写。新时期农业现代化的发展将发生变化[1]。虽然现在就预测知识型农业的发展为时过早，但我们可以分辨出知识型农业的几种类型（见表4－3）。

表4－3   知识型农业的几种类型

1、生态型农业。生态农业自本世纪60年代提出以来，其内涵在不断发展和丰富。未来的生态农业将建立在生态学原理、文化价值观念和生物技术突破基础上。通过生物技术设计出适应各种生态环境条件的高产、优质、抗病、抗逆、特色化新品种，新品种的肥料利用率大幅度提高，采用生态友好栽培技术，生产能适应不同文化价值取向的用户的消费需要。新的农产品不仅具有食用价值，还有文化内涵和观赏价值。近年来快速发展的绿色农业，也是生态农业的一种形式。

2、信息化农业。随着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发展，农业科学知识、产品生产知识和市场营销知识将被集成在“农业知识专家系统”中。农业知识专家系统”将成为广大农户、农场和农业合作社的决策支持系统。“农业知识专家系统”既能全国联网并进入因特网和全球电子商务系统，又能根据单个用户的需要分解成“农户系统”，系统中的数据、信息和知识将实时更新。农户的播种、施肥、浇水、除草、打药、耕作、收获、储存、加工和销售等将在最优秀的农业专家的指导下完成，这个专家就是“农业知识专家系统”。该系统既实时监控全球农产品市场行情，又定位观察农田里作物长势和病虫害，随时为农户提供最新建议和信息。

3、综合型农业。综合型农业的特色是种植业、养殖业、加工业、仓储业、运输业、销售业和服务业的有机结合。建立在自愿、平等、互利和民主管理基础上的股份制生产合作社，以销售公司或产品加工公司为龙头的合同制生产联合体，区域性的农场、加工业和农业服务公司一体化的大型农业企业等将成为综合型农业的三类代表。“农民”将普遍接受高等教育，并不断学习更新知识。

4、工厂化农业。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无土栽培技术和农产品工厂化生产技术将不断完善，人工合成农产品技术终将进入大规模实用阶段。未来的某一天，人类的食物来源将不再依靠全球土地的乘载力，而是决定于食物生产工厂的规模和效率。人类将根据需要设计和生产食物，土地和自然条件不再成为影响食物产量的关键因素，粮食问题将最终解决。人类将从“土地依赖”中彻底解放出来。

5、自然型农业。根据当地自然条件设计的农作物，在自然条件下将获得稳定的收成。农户采用自然耕作法，包括免耕法、农作物轮作法、生态休闲法等技术措施，有效控制病虫害和杂草，提高土壤有机质含量和水分，达到提高产量、降低成本、改善土壤、保护生态等目的。肥料、农药、水利、机械等人工农业生产资料将不再成为农户的必需品，自然型农产品将满足日益扩大的自然型消费者群体的需要。人类终将重返大自然。

6、观光型农业。不以农产品生产为主要目的，兼顾食物生产和旅游观光的观光型农业将迅速发展。特别是风景秀丽的地区，将越来越重视旅游观光型农业的发展。农业经济将与旅游经济和科普教育工作结合起来，从而取得最大效益，实现可持续发展。这类农业的特点是生产结构、栽培作物、食品加工、村镇建设、道路建设、自然景观和旅游设施建设将总体规划、合理布局。部分观光型农业将发展成文化型农业，农业将反映不同文化的观念和传统，成为传播文化的载体，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

7、娱乐型农业。娱乐型农业又称休闲型农业。城市周边地区的农场主发现，开辟一片土地，出租给城市居民，供他们休闲时亲身体验农业和生物的情趣，是一本万利的好主意。人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将充分发挥其想象力和创造力，生产自己喜好的农业产品，品偿自己亲手种植和收获的劳动果实。在大自然的田野上和自种自收的食品中，找回自己失落的精神世界。

8、可持续农业。持续农业是本世纪80年代提出来的。1991年联合国粮农组织认为：“持续农业是指采取某种使用和维护自然资源基础的方式，并实行技术变革和体制性变革，以确保当代人类及其后代对农产品的需要不断得到满足。这种可持续的农业（包括牧业、林业和渔业）能维护土地、水和动植物的遗传资源，但环境不退化，并且技术上应用适当，经济上能维持下去，从而能够被社会所接受”。持续农业的理论和实践都在发展中，不同国家和地区可探索不同的持续发展道路，但新知识和高技术的应用，农业人口的知识化，经济、社会、生态、人和自然的协调和谐，是人们的共同观点。

   二、知识时代的工业

知识时代的工业仍将占有一定比重，工业和农业构成社会的物质生产部门。随着工业生产率的提高，用20％左右的劳动力就能生产出满足全社会需要的工业产品。工业和农业的劳动力占全社会劳动力总数的比例将低于30％。即用不到30％的劳动力就能生产出满足全社会物质需要的物质产品。

就象农业受知识的影响从企业化农业转向知识型农业一样，工业中知识作用增加、制造业中高技术比重增加、高技术向工业部门渗透扩散、知识型劳动者比例大幅度上升，越来越多的工业部门由资源密集、资本密集和劳动力密集转向知识密集型，知识含量和知识附加值不断增加，工业产品价值中知识价值的比重不断上升，知识产权和无形资产（包括组织资本、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等）将成为工业企业制胜的密决。工业知识化进程将不可逆转。同时，工业、农业、服务业和知识产业将进一步聚合，它们间的界线越来越模糊。

在知识时代的早期，信息技术的发展将对工业产生革命性影响。电脑、网络和赛博空间的出现，已经并将继续改变工业的游戏规则。在知识时代的中期，生命技术对工业的某些部门将产生重大影响。而到知识时代的后期，文化产业的影响将与日俱增。在整个知识时代，由三大革命----科技革命、信息革命和学习革命构成的知识革命的作用将远远超过1763年以来的三次技术革命（产业革命）。虽然这些革命不是政治意义上的流血冲突和政权更迭，而是和平的、静悄悄的经济变革，其对人类文明进程的作用不可估量。我们不妨从若干角度来看一看，从工业时代走向知识时代，工业会发生哪些变化[2]（表4－4）。当然这么做有很大风险，因为变化还在进行或还没有发生。

表4－4  工业时代和知识时代的工业特点比较

1、生产方式。工业时代的工业生产的典型特征是大规模标准化生产，自动化程度较高，在计划指导下，进行集中生产，规模经济受到奖励。工厂负责生产，用户购买产品，生产者通过中介将产品卖给用户，生产者与用户是分离的。知识时代，生产方式向两极发展，一是规模越来越大，形成宏大生产能力，以降低成本；二是规模变小，根据市场需要小批量生产，按照用户要求进行“孤品”制造将受到“奖励”。越来越多的企业将采用分散的、网络化的方式进行生产，企业将虚拟化，生产将按用户需要适时进行，用户将参与产品的设计和生产全过程，甚至在用户指导下进行设计和生产。生态学原理将得到广泛采用，工业生态学大行其道。工业生产将采用“封闭式”、“零排放”、“无毒无害化”、“最优地理布局”等概念，从而减少工业对环境的污染。

2、产品特征。工业时代的工业产品以物质材料和技术为基础，知识含量比较低。产品开发以功能为导向，功能多和强的产品受到好评。产品生产一般为标准化、系列化和批量化。知识时代的工业产品更多以知识为基础，以物质为依托，知识附加值高，具有文化内涵和知识密集化产品受到鼓励。产品越来越智能化、个性化、多样化，以满足不同用户的需求。产品开发更加重视产品的文化内涵，包括设计、选材、加工、外观和包装全过程。

3、技术特点。工业时代的技术专业化程度高，标准化零件、自动化“流水线”、节时节能技术等被广泛采用。技术开发以提高效率、降低成本为主要方向，较少注意减少环境污染和协调人与机器的关系，机器至上。知识时代的技术更加以知识为基础，越来越多的技术将融入人类的智慧，成为智能化、数字化和可视化的技术，人与机器之间的界面非常友好，便于操作和掌握。柔性制造、敏捷制造、电脑辅助设计与制造、虚拟设计和制造、微加工技术和环境友好技术（对环境无害技术，包括清洁生产技术、绿色生产技术等）将成为技术发展的主流。

 4、市场特点。工业时代的市场是地区性和全球性相结合的，市场周期相对较长，市场变化较慢。中介作用无处不在。知识时代的市场将是国际化、“无国界”的环球超市，周期短、变化快，中间商人的作用将由电子商务所部分取代。在环球超市里，你可以找到你需要的一切，包括知识、技术、信息、人才、资本、产品和服务等。

 5、企业管理。工业时代的企业管理，从泰勒的科学管理到成本管理、全面质量管理、现场管理（战术管理），以效率管理为主旨。管理技术“机械化”和“教条化”，相对忽视人的差异和情感。知识时代的企业管理，以人为本，灵活性大，从柔性管理到知识管理、创新管理、战略管理，重视效益管理[3]。管理日益信息化（管理信息系统、企业形象设计等）、知识化（管理决策支持系统等）和注重人的创造性，个性化和人性化的管理技术受到欢迎。

6、企业组织。工业时代的企业，企业所有者与管理者相分离，短期行为盛行。组织结构一般为“金字塔型”，等级森严，“钢性”较大。上级与下级、老板与雇员之间界线分明。指令式和服从式的工作方式提高了效率，但降低了灵活性、快速响应能力和创新能力。组织设计注重的是有利于生产和提高效率，故称生产型组织或效率型组织。知识时代的企业，知识成为竞争优势的来源，掌握知识的专家之间形成网络关系，成为合作伙伴。组织结构网络化、虚拟化、扁平化、灵活化，跨部门工作小组成为创新的有效组织形式，并行结构和柔性结构受到重视。企业内部更多采用对话式工作方式，充分发挥每个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组织设计不仅注重生产，也关注学习和创新，学习和创新成为企业上下的一致行动，故称为学习型组织或创新型组织。

7、人力资源。工业时代，企业内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相分离，白领工人和蓝领工人相分离，蓝领工人比例较高。分工、忠诚、竞争、物质奖励和员工培训是人力资源管理的重要内容。知识时代，企业雇员都将受高等教育，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相结合；越来越多的体力劳动将被人工智能替代，知识劳动者比例高。人力资源管理重视参与、成功、合作、自我实现和终身学习。人力资源的多元化和整合性受到关注。

8、企业文化。企业文化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概念，从内涵到外延。工业时代，企业关注效率、利润、降低成本、市场导向和用户满意程度，重视竞争对手的一举一动。资本、自然资源和用户至上观念是企业家成功的条件。知识时代，企业更加重视学习、创新、价值流和价值网络、文化导向和供需双赢，逐步建立供应网络、销售网络和用户网络之间的战略联盟。企业家制胜的密诀是知识、无形资产和知识劳动者。创新成为企业的灵魂，企业的制度创新和知识创新频率高。

三、知识时代的产业结构

上面我们分析了知识时代的农业和工业的变化。知识时代的知识产业和服务业也将发生变化，从而引发了产业结构的变化和新的产业分类。就象工业时代产业结构发生变化一样[4], 知识时代也将发生产业结构的重组。未来的某一天，人们将认为有必要重新划分经济部门，以便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产业政策。

1、知识时代的知识产业和服务业

知识产业包括知识生产业、知识传播业和知识服务业。科学与技术发展的加速和精神与知识需求增加是知识产业发展的两大动力。特别是数字化多媒体技术和网络技术的进步，赛博空间和学习革命的发展，都将推动知识产业的发展。知识生产业的增长会加快，特别是与物质生产部门交叉的部分，即高技术产业（知识生产与知识应用紧密结合）增长明显。知识传播业的发展最引入瞩目，包括教育与培训、信息业和文化产业等。知识密集型服务业，如法律、会计、审计、咨询、广告、设计、技术服务、市场信息服务等成为知识产业的增长点。我们还将在本书第三篇具体介绍知识产业和知识经济。

知识时代，服务业的变化可能最大，服务业的内涵和外延都需要重新界定。本世纪60年代提出的知识产业、70年代提出的信息产业和70年代以来的两次信息革命，都对服务业产生了巨大影响。电子商务和赛博空间的诞生和发展，将彻底改变服务业的面貌。

服务业将随之发生一场革命：运输业的高速、安全和智能化；仓储业将实现智能控制和全球联网；销售业主将在因特网上开辟新的虚拟商场；金融、保险和房地产业将实现全数字化，电子贸币和智慧卡将逐步取代纸币；越来越多的个人服务，如订票旅游、交费、购物、娱乐、找工作、交朋友、婚姻服务等都将移居因特网上；服务于人们精神需要和情感体验的服务业，如时装业、美容业、体育业、休闲业、旅游业、娱乐业将红红火火，新的服务业将不断涌现。人们的生活质量和生活环境将不断改善。一个更加舒适、便捷、和谐的生活时代就要来临。

     2、知识时代的产业分类

本世纪30年代提出三次产业分类[5]（第一产业，农业；第二产业，工业；第三产业，服务业）。到知识时代，这种三次产业分类有必要进行重组，人们将提出一些新的产业分类。其中，有一种分类方法将是把物质生产和知识生产分开，把物质需要（满足）和精神需要（满足）分开，同时保留起社会中介作用的服务部门，作为经济、社会和生活的“粘合剂”。这种新型产业分类将包括三大类产业：

第一产业：物质生产部门（简称物质产业），包括现在的农业和工业（不包括印刷出版业），满足人们的物质需要。

第二产业：知识供给部门（简称知识产业，不同于马克卢普的“知识产业”），包括知识生产业、知识传播业和知识服务业（知识密集型服务业），满足人们的精神和知识需要。

第三产业：服务提供部门（简称服务产业），指现在服务业中非知识密集型服务业部分，为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提供便利和中介服务。

     知识时代的新型三大产业分类与传统产业分类的比较如表4－5。知识时代的新型三大产业分类，基本上继承了工业时代的三大产业分类，但在工业时代产业分类基础上作了部分调整。主要的调整有三个：其一，把农业和工业部门合称为物质生产部门；其二，把过去“分散”在服务业、工业和农业中的知识生产、知识传播和知识服务部分独立出来，组成知识供给部门；其三，把过去服务业中知识生产、知识传播和知识密集服务业的部分划到知识供给部门，剩下的服务业称为服务提供部门。

表4－5  工业时代和知识时代的产业结构分类比较

需要注意的是，物质生产部门、知识供给部门和服务提供部门这种三分类也存在明显的缺陷。例如，（1），物质生产部门中有些产业，如制造业中的高技术产业，是知识生产和知识应用一体化的产业，物质生产部门中也存在知识的传播和服务。在某种意义上，物质生产部门是物质生产、知识生产、知识应用、知识传播和服务有机结合的部门，只是它以物质生产和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需要为主要宗旨。知识供给部门提供（生产、传播、服务）的知识产品都需要以物质为载体，没有物质生产部门提供的生产资料，知识供给就难以为继。服务提供部门中同样有知识生产和知识传播，但其主要宗旨是提供满意的、有竞争力的服务。（2），物质生产、知识供给和服务提供都离不开知识应用，在一定程度上三大产业都是以知识应用为基础的“知识应用产业”，它们的差别主要是应用知识的目的不尽相同。物质生产部门应用知识生产人们需要的物质产品；知识供给部门应用知识生产知识、传播知识和提供知识服务，以满足人们的精神和知识需要；服务提供部门应用知识为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提供便利和中介服务。

我们将物质生产部门和服务提供部门中的知识生产和知识传播部分“分离”出来，作为知识供给部门的第二组成部分，（第一组成部分是独立的知识生产、知识传播和知识服务）。虽然这么做会造成人为“分割”物质生产部门和服务提供部门以及实际操作和计算的困难。因为企业内部的知识生产、知识传播和物质生产与服务提供往往难以精确“分割”和计算。当越来越多企业同时涉足物质生产、知识供给和服务提供三大产业时，这种困难会有增无减。

人们不会忽视，产业分类并不是目的，它主要是为统计和政策制定提供基础。如果在产业分类问题上争论不休，对促进人类文明进步有多大帮助呢？难以回答。

在知识时代，物质产业将持续下降，服务产业将保持一定比例，而知识产业则迅猛发展；同时，物质产业和服务产业中知识含量和知识劳动者比例也将不断增加。高技术产业是物质产业中的增长点。人们把这种现象叫经济知识化，或简称为知识经济。根据鲁宾和泰勒的测算，美国知识产业（知识产品消费）占国民生产总值（GNP）的比例1980年达到34％；根据谢曼特的分析，1980年美国四大部门的就业人数比例为农业2.8％、工业20.2％，服务业27.1％和信息业5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