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现代化
2003年第1期
（总第004期）
主办：中国科学院中国现代化研究中心
协办：中国现代化战略研究课题组
北京同响现代化战略研究中心 2003年2月16日
现代化研究具有战略性和全局性
路甬祥 中国科学院院长 院士
科学院的现代化研究中心成立还不到一年，做研究工作的同志，已经比较早的转到这方面来。我想说一点，科学院为什么要支持现代化研究中心，主要还是像刚才李先生已经说的，我觉得道理是很显见的。
第一、因为国家有需求。现在的现代化，不光是一百多年中国的几代志士仁人，所梦寐以求的目标，已经成为我们全党全国都在亲身实践的现实。十六大明确提出了目标，要在建党、建国100周年的时候，基本实现现代化，也就是说要达到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所以无论从决策层，还是社会公众，都非常之关心，究竟什么是现代化的完整概念，中国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现代化正确道路。现代化在发展历程中，也是与时俱进的。当代的现代化，究竟应该是什么？或者说未来我们要实现的现代化，应该具有什么样的特点，包括时代特点和国情特点等。所以，我觉得，中国科学院作为一个自然科学与高技术研究发展中心，作为一个科学的思想库，应该在这方面做工作。当然现代化的研究，从总体上来说，是属于社会科学研究的范畴，但是因为当代社会的发展，科技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科学院也有这方面的人才和力量，可以在这方面与社会科学院，与其他的大学，与国家的有关研究中心，包括国务院的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央这方面的研究力量合作，我们能够作为一方面的队伍做工作。而且，实际上科学院关注这方面的研究，也不仅仅是支持这个中心。我们同样也支持了牛文元研究员领导的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研究，已经连续好几年了；同样地与清华大学合作，支持了国情研究中心，胡鞍钢研究员在那里主导工作；科学院地理与资源研究所内，还有一个区域发展的研究组，比较多的关注区域发展方面的研究。我们的想法是，科学研究，包括社会科学研究，都应该在一个正确的战略目标的指引下，有一个比较宽松的学术环境，能够让研究人员充分发挥自己的智慧，来开展研究工作。并不是说我们一家之言，就代表了真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能慢慢的把客观规律研究得更清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非常之赞赏现代化研究中心何传启研究员、于维栋研究员等做的报告。我觉得时间不长，他们的工作很勤奋，而且很有创意，又提出了许多新的观点。他们认为，构建了一个新的理论构架。学术界还有争议，刚才会上有些同志直接提出了质疑，我觉得这些可以讨论。我觉得他们工作的成绩，从各个方面，对中国现代化研究是做出贡献的。如果大家都这样做，中国现代化研究会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接近客观真理，为我们国家的决策层提供很好的科学依据，同时也为社会公众能够比较正确、比较准确全面的理解中国现代化的完整概念，提供许多有价值的参考材料，便于努力实现十六大提出的目标，在各自岗位上做出贡献。
第二、现代化研究因为带有战略性、全局性，所以现代化研究工作很重要，它的研究成果发表以后，它的影响面也很广。不像自然科学，它只涉及到某一个方面规律的认识。所以，现代化提出一个新概念、新理论会影响到决策，会影响到社会发展进程。我建议研究组在坚持理论创新的过程中，进一步注意现代化研究的全局性、战略性跟社会性的特点，能够审慎地考虑理论的创新和所选择的一些名字。我在报告序言里面，肯定了他的二次现代化的概念，也用了二次现代化的概念。我主要考虑是这样的，现代化在近百年的发展历程中，工业化与现代的信息化、知识化，的确是有比较大的差别，或者说有阶段性的差别；如果不用第二次现代化，也可以说新的现代化，或者是再现代化也可以，过去已经有人说了后工业化。所以我觉得名字并不是很主要的，但是的确也存在一个疑虑，用了二次现代化，会不会有些人比较简单地理解，中国现代化要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实现传统的工业化，第二步我们再现代化，而中央现在提出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进一步促进信息化。实际上，这个概念也是综合现代化的概念。要在新时期来考虑现代化。何传启同志的报告里面讲了综合现代化，提出了综合现代化的思路，他所谓的“运河战略”与现在一般比较通行的所谓跨越战略，我觉得也有相通的地方，不过名字上有所不同。这作为一家之言，作为学术研究，我想完全可以讨论。所以我希望，研究组在这些大的方面，能不能再广泛地听取同志们的意见，能够在形式跟内涵上面，进一步的创新、探索、完善。因为社会科学成果的效果，现代化研究的效果，最后要看社会的接受，社会受到影响以后所形成的效果，不像自然科学那样，你接受了一个规律，依靠这个规律，完成了一个技术发明或者技术革新，它可以在某一个具体时间里进行检验，而社会科学理论就要在社会、公众的实践中得到检验。
第三、也是跟刚才许多专家发表的意见类同，我觉得现在这三个报告，基本上还是停留在理论层面，在基础层面，在战略层面来考虑的。当然，开始切入的时候这样做肯定是必要的，是正确的，而且，也是现在决策层与社会公众，两个决策层，中央的决策层，与省一级的决策层最关心，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但是往前走的话，我觉得现代化理论的研究、战略的研究与基础的研究，是不是要逐步走向应用的研究，走向某一些方面现代化的深入研究，我想这也是很现实的。比如说，刚才大家争议比较大的，就是城市化的问题。中国后几年经济的发展，很多经济学家，我本人也相信，城镇化是一个很大的动力，只有通过城镇化，把农业人口转移出来，逐步改变我们的产业结构，才能够维持后十年、二十年经济上很好的发展。但是，中国的城镇化究竟走什么样的道路？都搞大城市，然后再分散，非城市化，还是一步跨过其他国家走过的城市化道路，搞离土不离乡。原来提过以小城镇为主，我认为这不现实。因为中国人口多，有13亿人口，要把大量的农村人口转移出来，如果都搞小城镇，耕地的占用，环境的破坏，包括城市基础设施所造成的困难是不可以忍受的，所以还是要有相对的集中。但是不能都是500万以上的大城市，恐怕只能先搞大中小结合的发展模式。所以，接下去如果只讲城市化、非城市化，停留在这个概念讨论上，我觉得还不如深入下去，进行城市化模式的研究，现代化模式的研究。总之，每一项研究都应该用历史的眼光，借鉴全球的经验，同时针对中国的国情，理论联系实际，才能够真正使我们的工作更加有质量，更加有成效。
如果要逐步转向应用研究，我以为我们的现代化研究中心的体制结构，也可能要发生再现代化，或者是二次现代化，不光是有核心组。现在基本上是核心组模式，当然也有很多联系，可能以后要做成网络式的结构了。比如说，城市化研究，可能要吸收搞城规的，搞城市管理的，搞区域经济的同志来参加；如果说科技创新体系现代化，要另外一批专家一起来参加；如果说人的现代化，可能需要教育，包括人文科学的专家，如果是人的素质，当然还包括健康心理素质方面，还要搞医的同志来一起参加。所以，可能要继续发展。因为科技部和另外的同志跟我说，他们很支持这个研究，计划继续把这个工作做起来。看样子，我们研究中心的结构应该服从于、服务于研究本身的发展，要与时俱进，再往前推进。
最后，我衷心的感谢并祝贺现代化中心所取得的工作成绩，同时感谢各位专家在百忙当中参加今天的讨论会。我看了会议名单，各方面的在京的一些大的有关的研究机构都来了，同时大学里也有许多同志参加。这说明大家很关心这个事，也说明我们新成立的年轻研究中心，大家还是很关注的，对他们的工作还是觉得有价值来进行探讨的，尽管我们并不是所有的观点都一样，我觉得这是很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