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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节  分析和测度

国家创新系统的分析方法和评估指标，是开展国家创新系统理论研究和制定创新政策的重要工具。所以，关于分析方法和测度指标的理论研究和实际比较，一直是学者们关注的问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1998年公布的国家创新系统专题研究报告简本，提供了关于创新企业网络、产业群、人力资源流动和组织结构图等四个方面的研究结果[1]。

一、测度方法和指标

关于国家创新系统的传统分析和测度方法，主要是在投入（如研究人员数量、R&D经费等）和产出（如论文、专利等）的分析上，这是各国尤其是OECD国家所普遍采用的指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传统的分析指标已不能完全适用于日益增长的对创新活动过程分析的需求，国家创新系统理论的发展更强调研究投入转化为产出的人员和机构之间相互作用与联系，提供促进创新活动和提高整体竞争力的政策措施。

OECD在1997年度的《国家创新系统》报告中提出了描述国家创新系统中知识或信息流动的指标，但他们也指出了这些指标尚处于制订的早期阶段，远不如传统指标成熟。未来的研究重点是改进描述国家创新系统中各种相互作用的指标，以及加强不同企业、机构和国家等在创新活动上的联系。

1、传统分析方法

（1）人员投入指标

研究与发展（R&D）是科技活动中最能体现创新能力的活动。国家从事R&D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人数和占总人口的比例是国家创新系统中人员投入的重要指标之一，这一指标不仅能从很大程度反映一个国家创新能力的强弱，而且较易进行统计、比较，但它仍然比较片面。受过高等教育的国民是科学家和工程师的最直接潜在来源，对受过高等教育人数的统计，是反映国民经济发展水平的基本指标。具体指标包括：

    研究与发展科学家、工程师人数的绝对值，研究与发展科学家、工程师人数的相对值（占人口相对比值），研究开发科学家、工程师的部门分布，研究开发科学家、工程师的学科分布，大学入学率和国民大学教育比例。

（2）经费投入指标

     R&D总经费、人口平均值、占GDP的比例，R&D科学家、工程师人均研究经费，总经费来源分布，经费执行部门分布，经费按研究类型分布。

（3）产出

论文总数，论文的学科分布，发明专利总量，技术贸易状况，制造业附加值。

这些指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科学研究的水平和发展趋势。例如，在1993年发达国家的SCI论文分布中，美国、英国、德国、日本等, 各学科论文所占比例最高的是医学，其次是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则随着国家的不同，所占的论文比例各有高低、地球科学论文的比例一般较底。同期，我国的SCI论文的学科分布次序为：物理学(39.5%)、工程科学(19.4%)、化学(17.34%)、医学(12.29%)、生物学(6.33)、数学(5.13%)、地球科学(2.73%)。物理学的比例远高于其它学科。

2、知识和技术流动的分析方法－－知识流测度

国家创新系统强调创新活动的关键是个人、企业和研究机构之间知识与信息的流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在《国家创新系统》报告中指出，测量与评估知识或信息的流动侧重于四个方面（表1－8）。

（1）企业间的相互关系，主要指联合研究和其他方式的技术合作。

（2）企业、大学与公共研究结构之间的相互关系，包括联合研究、共享专利、合作出版以及其他非正式的联系等。

（3）知识和技术扩散，包括产业的新技术采用率、通过引进设备完成的技术扩散。

（4）人员流动，重点是技术人员在企业、大学和研究机构间的流动。

 表1－8  国家创新系统的分析方法和指标

资料来源：OECD,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OECD, Paris 1997

二、国家创新系统的分析方法

国家创新系统的分析方法有很多种，它们从不同的侧面反映出国家创新系统中不同机构内部创新活动的过程和机构之间的相互联系。目前OECD的国家创新系统研究就主要从四个方面展开。

1、创新企业调查

企业是国家创新系统组成的核心部分，企业的创新能力关系到整个国民经济发展和国际竞争力的提高。因此，企业级的创新调查方法是国家创新系统研究方法中比较综合的一种方法。这种方法是调查询问企业中与创新最为密切的相关知识来源，排列出信息来源部门的重要次序，还收集有关企业R&D支出、创新投入，以及与创新有关的活动和其他创新产出方面的数据。这些数据从企业的角度提供了国家创新系统中各行为者相互作用的信息。它包括了企业内部活动、企业与研究机构和大学等的联系和人员流动等内容。

OECD有两个最著名的创新调查，即“共同体创新调查”（CIS）和“欧洲企业政策、适应能力和竞争力项目”（PACE）。另外，OECD也与EUROSTAT合作，通过对《奥斯陆手册》的修改，构造一个各国通用的标准化调查方法。一个比较新的、被多数参加调查的国家接受的方法是“计算机辅助电话询问计划”（CATI，EuroDISKO）。

CIS调查开始于1991年，收集了4万家欧洲制造业企业的企业级数据，包括产品创新活动的支出、新产品或改进产品的生产与销售、有关创新的信息来源、技术转移与采集、R&D活动与技术合作、了解推动或阻碍创新的因素等。CIS调查要求企业对13种与创新有关的信息源的重要性进行排序，并把13种信息分成四组：（1）内部信息源（企业或企业集团内部信息源）；（2）市场信息源（客户和顾客、竞争对手、材料和器件供应商、装备供应商、咨询顾问）；（3）教育与研究机构（大学、技术研究机构、政府实验室）；（4）一般可获取的信息（商品交易会和展览会、学术讨论会和会议及期刊、专利解密、其他）。结果显示，欧洲计算机产业，最重要的信息源是企业内部和企业的客户，其次是竞争对手和一般可获取的信息。

PACE调查的目的是研究欧洲最大的制造企业中R&D管理者意见，包括创新类型与目的、技术知识的外部来源、公共研究和保护创新的方法、政府对创新的支持、阻碍创新的因素等。结果显示，企业最重要的外部知识源是：企业与供应商和客户之间的联系，以及对竞争对手的技术分析；公共研究部门在某些昂贵的R&D活动中，通过合作研究能提供有价值的知识源。

EuroDISKO调查是通过计算机辅助电话询问有关创新的问题，主要是：合作伙伴的类型、与特殊合作伙伴合作的目的和重要性、合作的周期和强度、合作中人员的流动、与产品开发相关的服务等。EuroDISKO调查和CIS调查主要有两个不同点，一是前者强调合作中的创新，后者强调合作中的R&D；一是前者强调创新过程中的外部信息源，后者强调合作伙伴的类型。

2、产业群分析

越来越多的国家采用“聚类方法”（cluster approach）分析国家创新系统。这种分析方法强调特定企业和部门之间的相互作用，并根据技术和网络的特征划分成不同类型的产业群。在不同的产业群之间、不同产业群（如林业、化工业）为特征的国家之间，知识流动的模式有明显差别。通过对各类企业或产业之间知识技术流动的模式分析，可揭示产业群的关系，并提出促进产业群发展的政策。产业群分析，实际上可以看成是行业创新系统或部门创新系统的一种分析方法。

产业群分析有不同的分析方法。在研究国家创新系统时，多数国家根据知识流的交叉强度划分产业群。例如，（1）物化技术流和生产商与用户的相互作用；（2）技术的互相影响，专利结构、专利引文、科技引文、合作研究等指标；（3）人员或技术工人的流动。

帕维特（Pavitt）提出的创新型企业分类方法，把产业群分为四种[2]：（1）科学基础型，（2）规模扩张型，（3）供应商主导型，（4）专业化的供应商。每一种类型的企业，知识流动有其自身的特征。

科学基础型产业，如制药和航天产业。从基础研究、公共研究机构、大学等获取知识，是对自身研究活动的补充。它们的R&D投入强度大，专利多，与公共可以机构合作紧密。

规模扩张型企业，如食品工业和汽车工业。倾向于与技术类研究机构、大学建立联系，自己开展的研究活动不多。其创新效果依赖于吸收能力，依赖于别人的科学研究基础，特别是有关工艺的改进。

供应商主导型企业，如林业和服务业。主要以生产资料和半成品的形式引进技术。他们的创新活动主要依赖于与供应商的交互作用和优质服务。

专业化的供应商，如计算机产业。强度产品创新，通常企业之间、企业与用户、客户保持良好关系和紧密联系。

3、国际知识流

由于世界经济的一体化和科学技术国际化趋势日益加快，各国的国内市场日益与国际大市场融为一体，产业全球化以及企业生产、研究活动的国际化，意味着国际联系日益增多，尤其国际间的知识流动愈加强烈。

各国国家创新系统与国际大环境之间、国家创新系统行为主体间的知识流动有多种形式，如从国外以资本和中间产品的形式获得技术、购买国外专利和许可证、不同国家公司之间的技术合作、技术服务、国外直接投资和国际合作论文等，这些国际知识流动的指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国家创新系统的创新能力，但系统的关系还没有真正建立。

4、组织机构图

研究国家创新系统时，明确系统的组织结构和相互关系是一项基础工作。通过比较研究不同国家国家创新系统的机构组成，以及各类机构之间的相互联系，可以找到优化系统结构的方法。国家创新系统的组织结构是否合理，很大程度上决定国家创新系统的效率高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开展的国家创新系统比较研究，把组织结构的比较作为一项重要内容。随着经济和科技的发展，国家创新系统的组织结构或系统结构，需要不断调整和优化。完善国家创新系统的系统结构，是提高国家创新系统各个行为主体的效率和整体效率的重要途径，也是发展国家创新系统理论的重要内容。

关于国家创新系统的研究仍然处在发展阶段。本章介绍的国家创新系统，是90年代以来关于国家创新系统研究的重要结果。当然，这种概括还很不全面，似乎也很难全面。因为国家创新理论研究和实践都在快速发展之中，特别是当前尚处在从工业时代向知识时代的过渡时期，人们的思想和观念、社会的意识和文化、经济的增长和调整、国家的政策和措施，都在变化之中，这些必然反映到国家创新系统的理论和实践中来。但是，关于国家创新系统的基本理论和基本作用，已经得到许多国家的政府和学术界的认同。虽然有人对国家创新系统概念的有用性仍然心存疑虑，时间会回答他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