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响

中国第一家民营现代化战略思想库

《中国现代化报告2002》：知识经济与现代化

第三节  中国现代化战略

中华民族要真正实现伟大复兴，必须在经济、社会、国防、科技和教育等诸方面超过世界平均水平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进入发达国家的行列。根据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三步走”发展战略，我国将在2050年赶上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基本实现现代化。根据《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的分析，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要高于1998年世界发达国家水平。这就意味着，要实现邓小平同志提出的宏伟目标，我们必须在2050年以前超越1998年发达国家水平。21世纪，中国现代化建设将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世纪工程。如果取得成功，它将改变整个世界和人类文明的发展格局。 

一、中国与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有多大 

我国现代化建设第三步战略目标是在2050年赶上当时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2001年是我国实施第三步发展战略的第一年。那么，我国与目前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有多大？或者说，第三步发展战略的“起点”是什么？要想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需要明确自己目前的状态，出发时的初始位置。 

1、哪些国家是世界中等发达国家

关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目前没有统一的定义。而且，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是不断变化的，不同年代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具有不同的发展水平。那么，20世纪末，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是哪一些国家？

显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是相对的，是在世界190多个国家中处于中等发展水平的国家。要区分出中等发达国家，我们需要根据发达水平对世界190多个国家进行分组。世界银行提供的人口在100万以上、数据比较齐全的130多个国家可以看成是世界190多个国家的代表。对这130多个国家的分组可以代表对世界的国家分组。

要对国家分组，先要评价国家的发展水平。衡量一个国家发展水平的指标非常多，而且，每一个指标都可以分为上、中和下三等或高、中、低和差四等。一个国家，不同指标的发展水平不可能完全相同，也许她的某些指标发展水平是上等，另一些指标是中等，甚至有些指标为下等。根据不同单个指标进行国家分组，可能会产生相互矛盾的结果。

我们在第一章中比较了三种国家分组方法（表1.20）。

第一种方法，根据经济发展水平划分。世界银行根据人均GNP多少对国家分组，分为高收入、中等收入和低收入等三组，把中等收入分为上中等收入和下中等收入两级。虽然一般而言，一个国家发展水平与它的人均GNP是正相关的，但是，人均GNP水平不代表它的社会发展水平。例如有些石油输出国家人均GNP很高，但社会发展水平和现代化程度不高。这种分组方法，侧重经济发展水平，忽视社会发展水平，有明显的缺陷。

第二种方法，根据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划分。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涉及10个经济和社会发展指标，所以这种分组方法是一种相对综合的划分。但是，这种划分不能区分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已经达到100%的国家的发展水平的差别。由于第一次现代化标准为1960年工业化国家发展指标的平均值，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的发展水平超过1960年工业化国家平均值，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达到100%的国家数量会增加。这种分组方法，能够区分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没有达到100%的国家之间的差别，不能区分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已经达到100%的国家之间的差别，它是有局限性的。

第三种方法，根据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划分。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反映了一个国家知识创新、知识和信息传播、生活质量、经济质量和16个具体发展指标的发展水平，所以这种分组方法是一种比较综合的划分。第二次现代化代表了世界发展方向和发展前沿，根据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进行分组，能够更好地反映国家的发展水平。由于世界多数国家没有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第二次现代化评价模型没有充分反映那些没有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国家的特点，所以，根据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进行国家分组，有可能没有全面反映没有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国家的发展水平。这种分组方法，能够区分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国家的发展水平的差别，可能没有完全反映那些没有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国家的发展特点，它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非常简要地说，上述第一种分组方法是根据经济发展水平分组，没有反映社会发展水平；第二种分组方法是根据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分组，比较适合于区分中等发达国家和低等发达国家（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没有达到100%的国家），不适合区分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达到100%的国家）；第三种分组方法是根据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分组，比较适合于区分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国家），没有很好反映中等发达国家和低等发达国家的细微差别。

根据发达水平进行国家分组，既要区分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也要区分中等发达国家和低等发达国家。在研究和政策方面，特别是针对我国现代化建设而言，明确区分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有更大现实意义。

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本报告采用第三种分组方法，根据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对国家进行分组。由于世界国家有100多个，如果按高、中和低三等分组，每一组的国家数目较多，同一组内国家发展水平的差别也较大；中等组的国家数目也会较多，中等组内国家之间差别也较大。如果采用高、中、初和差四等分组，每一组的国家数目相对较少，而且，同一组内国家发展水平的差别也较小。采用高、中、初和差四等分组时，如果用“中等”和“初等”两组代表“世界中等水平”，则“世界中等发达水平”国家数目较多，彼此之间发展水平相差较大；如果用“中等组”代表“世界中等发达水平”，则国家数目较少，彼此之间发展水平差别也较小，但比“实际世界中等发达水平”可能高一些。

考虑到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实际需要，我们采用高、中、初和欠发达四等分组，并用中等组国家水平代表“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具体分组方法如下。

评价标尺：第二次现代化评价16个发展指标的基准值为100点，最高值为120点，最低值为0点（图2.15）。基准值为1999年高收入国家发展指标的平均值。

首先，把国家分为“比较发达和不发达”两组。以世界平均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为分界线。比较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超过世界平均值的国家；不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低于世界平均值的国家。

其次，把“比较发达”国家分为“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高于80点的国家；中等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低于80点，但高于世界平均值的国家。

其三，把“不发达”国家分为“初等发达国家和欠发达国家”。初等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低于世界平均值，但大于30点的国家；欠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小于30点的国家。

按照这种分组方法的分组，1999年世界126个国家，有15个国家是发达国家，31个国家是中等发达国家，29个国家是初等发达国家，51个国家是欠发达国家（附表5-2）。

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是变化的，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为31个国家，它们的发展水平不完全一致（表2.8）。1998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为28个（附表5-3）。

2、中国与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

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是一组31个国家。在这31个国家中，不同国家的不同发展指标的发展水平不同。显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有一个变化范围，而不是一个具体值。那么，如何确定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具体值呢？

如果用1999年31个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发展指标的平均值代表“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具体值，那么，这31个世界中等发达国家中，必然有一些国家的发展水平低于平均值，即低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显然，这是自相矛盾的。

既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有一个变化范围，不是一个绝对值，而且也不能用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发展指标的平均值去代表“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具体值，那么，我们可以返回到分组标准，把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看成是一个“水平范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是低于发达国家最低水平和世界平均值之间的水平。世界平均水平是“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底线”。

1999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是高于世界平均值和低于发达国家最低值的水平。可以用1999年世界平均值代表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底线。世界现代化进程包括第一次和第二次现代化两个阶段。我们可以分别比较中国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底线”两次现代化的差距，即中国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最小差距”。

（1）第一次现代化差距

从第一次现代化角度分析，1999年中国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底线”的差距表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其一，第一次现代化发展阶段的差距。1999年和2000年中国都处于第一次现代化的发展期，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底线”（世界平均值）已经进入成熟期。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发展阶段至少落后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一个阶段。

其二，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的差距。1999年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为74%，世界平均为90%，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比“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底线”大约低16个百分点。2000年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为76%，大约相当于1980年前后的世界平均水平（图2.16）。据此估算，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发展水平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差距大约为20年左右。

其三，第一次现代化10个评价指标达标程度的差距。1999年，中国与世界平均值相比，医疗服务已经达标，中国婴儿存活率、预期寿命和成人识字率等3个指标达标程度高于世界平均值，中国大学普及率、城市人口比例、农业增加值比重、服务业增加值比重、农业劳动力比重和人均GNP等6个指标低于世界平均值（图2.17）。

（2）第二次现代化差距

1999年中国和部分“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没有进入第二次现代化。如果用第二次现代化评价模型进行评价，可以分析它们在第二次现代化方面的差距。

1999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为30点，世界平均值为46点，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比“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底线”大约低16点。1999年中国生活质量指数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大体相当，知识传播和经济质量指数有一定差距，知识创新指数差距较大（图2.18）。

综上所述，1999年中国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相比，有些方面已经基本相当，例如医疗服务、婴儿存活率、预期寿命、成人识字率和生活质量等，有些方面有一定差距，有些方面差距较大（表2.9）。1999年中国与1999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发展水平的差距大约为20年左右。20世纪后期中国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差距在缩小。

二、中国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分析

要在2050年赶上当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必须明确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是什么，其次分析我国与2050年目标的差距有多大，其三制定相应的发展战略和政策。目前没有方法能够准确判断2050年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发展水平，但可以肯定地说，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将随世界变化而变化。 

1、2050年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估计

当今世界，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社会经济丰富多彩。我们很难准确预计50年后的世界发展水平，更难以准确计算50年后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以第二次现代化理论为理论依据，以世界131个国家1970～1998年共28年现代化进程评价为历史依据，综合考虑世界科技发展及其对人类社会经济的影响等因素，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根据第二次现代化理论，世界现代化进程包括第一次现代化和第二次现代化两大阶段，现代化进程是加速的，发达国家第一次现代化大致经历210年（1763～1970年），第二次现代化将大致经历100多年（1971～约2100年）。第二次现代化进程包括起步期、发展期、成熟期和过渡期等四个阶段。有些发达国家在20世纪70年代进入第二次现代化起步期，在20世纪90年代进入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期，它们已经走过30年第二次现代化历程。

《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认为，1998年世界发达国家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起步期或发展期，如果它们大致保持过去28年的发展速度不变，到2050年，世界发达国家将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成熟期或过渡期，完成第二次现代化；1998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已经完成或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如果它们大致保持过去28年的发展速度不变，到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将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成熟期的早期，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将超过1998年的世界发达国家水平，1998年的世界发达国家水平可以作为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参考底线”。

本报告同意《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的观点。本次进行的世界131个国家1960～1999年共39年现代化进程的评价结果，支持《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的观点。

1999年世界15个发达国家全部进入第二次现代化，其中12个国家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发展期，3个国家进入起步期。发达国家完成第二次现代化起步期大约用了20年。如果发达国家能够大致保持20世纪后期的发展速度不变，如果不出现重大意外，预计发达国家大约用30年左右时间完成发展期，在2030年前后进入成熟期；在2050年前后进入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的末尾。

1999年世界31个中等发达国家中，有9个国家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起步期，有22个国家已经完成或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如果中等发达国家能够大致保持20世纪后期的发展速度不变，如果不出现重大意外，预计50年后，中等发达国家将走过第二次现代化的起步期和发展期，进入成熟期的早期。

目前，我们尚不能确定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的国家的发展水平。但是可以肯定，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的发展水平高于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期的发展水平。所以，2050年处于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发展水平，必然超过1999年12个处于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期的发达国家的发展水平。

综上所述，我们虽然不能确切知道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但是可以确定，2050年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必然超过1999年的12个发达国家水平。所以，可以把1999年的12个发达国家水平作为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参考底线”。 

2、中国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

由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必然超过1999年的12个世界发达国家水平，所以，1999年中国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必然大于1999年中国与1999年12个世界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分析中国与1999年12个世界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可以反映出中国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差距的“参考最小值”。

（1）第一次现代化差距

1999年的世界15个发达国家，它们已经在1960～1970年完成第一次现代化。如果保持1960～2000年第一次现代化发展速度不变，中国将大约在2015年前后实现第一次现代化。所以，中国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第一个重要差距是：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程度的差距。中国要在2050年赶上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首先必须完成第一次现代化。

（2）第二次现代化差距

1999年12个世界发达国家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发展期，第二次现代化在中国已经落地生根。所以，中国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第二个重要差距是：第二次现代化水平的差距。我们不妨用高收入国家平均值来代表12个发达国家的发展水平，进而分析我国与它的差距。

1999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为30点，高收入国家平均为100点，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比高收入国家平均低70点，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水平不到发达国家的三分之一。1999年中国知识创新、知识传播、生活质量和经济质量指数分别比高收入国家平均值低85、70、52和73点。中国知识创新和经济质量指数距离高收入国家平均值的差距较大（图2.19）。

由此可见，1999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至少相差70点，中国知识创新、知识传播、生活质量和经济质量指数分别比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至少相差85、70、52和73点。 

     三、中国现代化的战略思考 

    邓小平同志提出的第三步战略目标是到2050年基本实现现代化，赶上当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目前，我们与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差距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次现代化差距，第二次现代化差距。

《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分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三种选择：

第一种，先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然后进行第二次现代化。这种选择与我国国情不符。因为第二次现代化已经落户中国，我国沿海发达地区第一次现代化已经完成或接近完成，它们可以进行第二次现代化。

第二种，直接进行第二次现代化。这种选择同样不符合我国国情。我国多数地区第一次现代化程度较低，如果没有第一次现代化建立的物质基础和社会基础，不可能实现第二次现代化的目标。

第三种，同时开展第一次现代化和第二次现代化，实现两次现代化的协调发展。这种选择比较符合我国国情，但是难度很大，因为没有成功先例可供借鉴，我们必须走出一条现代化发展的新路。由于不同地区现代化程度不同，不同地区在开展第一次现代化和第二次现代化的时候，应该选择和制定不同的发展战略，于是将形成多种形式的新的现代化发展模式。

由此可见，我国比较合理的战略选择是，同时进行第一次现代化和第二次现代化，实现工业化和知识化的协调发展。所以，我们应该尽快进行战略转移，从第一次现代化模式向第二次现代化模式转移。

21世纪上半叶，我国现代化建设将大致可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工业化为主阶段，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建立第二次现代化的物质和社会基础。

第二阶段，知识化为主阶段，全面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知识经济具有相当规模，第二次现代化从起步期进入发展期。

第三阶段，知识化阶段，知识经济超过物质经济，知识社会初步形成，第二次现代化从发展期进入成熟期，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赶上当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根据《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21世纪初，我国现代化战略的基本思路可以归结为“两手抓”。一手抓第一次现代化：彻底抛弃封建意识，建立市场经济观念，大力推进工业化、城市化、福利化、法治化和民主化进程，用较短时间完成以工业化、城市化和民主化为主要特点的第一次现代化。一手抓第二次现代化：发展知识经济，建设知识社会，提高人民生活质量，改善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文化多样性，推动知识化、网络化（信息化）、全球化、创新化和绿色化进程，逐步实现第二次现代化。中国现代化建设的战略重点至少包括四个方面，其中，两个方面是第一次现代化的重点，两个方面是第二次现代化的重点，可以简称为“新四化”。它们是知识化、网络化（信息化）、城镇化和民主化。

2001年是21世纪的元年，也是我国实施现代化建设第三步发展战略的第一年。在这一年里，我国启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五”计划，于2001年12月11日成为WTO的正式成员；我国足球冲出亚洲进军世界杯赛的梦想成为现实，北京市成功争取到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上海市成功承办APEC国家领导人会议等。一个好的开端预示着成功的希望。我们将最良好的祝愿献给那些为中国现代化建设辛勤劳动着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