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化报告2003》

第二节  中国现代化展望

无论无何，20世纪前50年对中国的复兴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说，20世纪上半叶将奠定中国复兴的基础，那么，20世纪下半叶将是中国实现复兴的50年，中国将重新走到人类文明的前列。在历史上，欧洲曾在中世纪的约1000年里落后于中国，但它在文艺复兴以后，经过科学革命、启蒙运动、工业革命和政治革命等一系列的现代化努力，用了300多年时间（16~18世纪）超越中国。中国没有看到16~17世纪科学革命的影响，没有抓住18~19世纪工业革命的机遇，而是在传统农业文明的轨道上自我循环。中国在随后的200多年里（19~20世纪）落后于欧洲。既然欧洲能够从落后变先进，那么，中国也应该能够做到。

1987年，邓小平同志首次系统提出了我国现代化建设的三步走发展战略。根据邓小平同志的设想，我国将从2000年到2050年，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基本实现现代化。毫无疑问，基本实现现代化，是我国21世纪前50年的基本任务。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就为在21世纪末达到世界发达国家水平，全面实现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要实现这个宏伟目标，必须有理论创新和战略创新。结合世界现代化理论和实践的发展趋势、中国现代化的水平和目标，我们建议未来50年中国采用综合现代化模式（图3-5），实施“运河战略”，迎头赶上世界现代化先进水平，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一、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目标分析

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世界上的国家，如果按两次现代化阶段划分，可以分为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国家和处于第一次现代化进程的国家，或者已经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的国家和没有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的国家；如果按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大小分组，可以分为发达国家、中等发达国家、初等发达国家和欠发达国家。2000年发达国家都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中等发达国家部分进入第二次现代化，部分已经完成或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初等发达国家和欠发达国家都没有完成第一次现代化。2000年中国进入初等发达国家行列。

1、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总目标

预测中国2050年现代化发展目标有两种方法。其一，根据中国的发展进行“直接外推”，即用中国过去的发展速度来估算未来的中国发展水平。其二，根据世界的发展进行“间接外推”，即用世界过去的发展速度估算未来的世界发展水平，然后设计未来的中国发展目标。

根据邓小平同志的设想，中国将在2050年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基本实现现代化。这就要求根据世界的发展进行“间接外推”，根据世界过去的发展速度估算未来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发展水平，并把这个发展水平作为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参考目标”。所以，要分析2050年中国现代化目标，首先要分析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1）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根据前面的分析，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大体是：“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大于“79~93点”，小于“162点”，平均约为120点（表3-10）；这些国家分别处于第二次现代化的成熟期、发展期或起步期。

简言之，在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中，有部分国家处于第二次现代化的成熟期，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部分国家处于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期，部分国家处于第二次现代化起步期，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超过当时世界平均值。

（2）2050年中国现代化目标的内涵

邓小平同志设想，2050年中国达到当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基本实现现代化。邓小平同志的设想有两层涵义，一是达到当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二是基本实现现代化。

2050年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意味着三种可能性：

①达到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底线，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超过2050年世界平均值（大约为“79~93点”），处于第二次现代化起步期；

②达到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达到“120点”左右（超过2000年高收入国家平均值），处于第二次现代化的发展期；

③接近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上线，第二次现代化指数接近“162点”，进入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

2050年基本实现现代化，意味着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因为，2050年世界发达国家将完成第二次现代化，部分中等发达国家将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对于世界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2050年的现代化是第二次现代化；对于中国，2050年的现代化也“必须”或“只能”是第二次现代化。中国将在2015年左右完成第一次现代化。

这就是说，2050年中国现代化目标可以有三种理解：

低目标：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达到2050年世界平均水平（大约为“90点”左右），处于第二次现代化起步期；

中目标：第二次现代化指数达到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大约为“120点”左右），处于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期；

高目标：第二次现代化指数接近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上线（大约为“160点”左右），达到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

邓小平同志描述的2050年中国现代化目标是：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显然，这个目标是“高目标”。

简略地说，2050年中国现代化目标是：知识创新、知识传播、生活质量、经济质量和现代化水平全面超过2050年世界平均水平；全国完成城镇化和信息化，发达地区完成知识化；全国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2050年主要发展指标超过2050年世界平均水平。 

（3）2050年中国现代化主要指标的发展目标

要实现2050年中国现代化的总目标，现代化的主要指标必须达到相应水平。中国现代化包括第一次现代化和第二次现代化，两次现代化的主要指标都应该达到相应水平。

①第一次现代化指标的发展目标。2000年中国医疗服务、预期寿命和成人识字率等3个指标已经达到第一次现代化标准。2000年中国已经处于第一次现代化发展期。参考1980~2000年的发展速度，估算各指标未来的发展水平，预计2010年将有6个指标达标，没有达标的指标有可能是人均GNP、农业劳动力比重、服务业增加值比重和城市人口比例等4个指标；2020年将有9个指标达标，没有达标的指标将是人均GNP（表3-11）。 

②第二次现代化指标的发展目标。2000年中国尚没有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第二次现代化指标未来水平不能完全依据过去的经历来估算，而应结合“目标逼近法”来估算。

在未来50年里，中国现代化不可能也不应该重复发达国家20世纪走过的路，中国现代化指标的发展也不可能完全按发达国家的发展模式发展。所以，不能简单地把2000年高收入国家现代化指标的水平，作为中国现代化指标未来的发展目标，而只能作为参考。

2050年中国现代化目标是达到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要求中国第二次现代化主要指标也达到这个水平。利用中国2000年实际值和2050年目标“参考值”（相当于2000年高收入国家平均值），可以计算2000~2050年各指标“参考年均增长率”（表3-12）。

综合考虑中国现代化各指标2000~2050年的“参考年均增长率”、1980~2000年的实际年均增长率和中国现代化发展趋势，预测和估算各指标分阶段的增长率（表3-13）。然后，用各指标分阶段的年均增长率，估算它们的发展水平（表3-14）。

③中目标和高目标。如果在2000~2050年期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主要指标发展速度和发展水平不低于估算值，那么，中国2050年“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将为“106点”，大约为2050年高收入国家平均值的一半（表3-15）。如果实现这个目标，中国就达到了2050年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是前面提到的“中目标”。

如果2050年中国要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实现前面提到的“高目标”，那么，2050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应该超过上述估算值，接近“162点”。 

在2000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不到2000年高收入国家平均值的三分之一。

在2050年，如果中国实现“中目标”，那么，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大约为2050年高收入国家平均值的二分之一；如果中国实现“高目标”，那么，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将大约为2050年高收入国家平均值的五分之四。

实现“中目标”，要求2050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是2000年的3.3倍；实现“高目标”，要求2050年中国第二次现代化指数是2000年的5.2倍。

显然，不论是“中目标”还是“高目标”，都是很有挑战性的。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中国现代化第三步战略目标，不是一个简单目标，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实现的目标，需要长期的、坚持不懈的努力。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和足够的准备。

2、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分阶段目标

近年来，我国学者纷纷建议，把2000~2050年的中国现代化分为三个阶段：（1）2000~2010年，（2）2010~2020年，（3）2020~2050年。《中国现代化报告2001》和《中国现代化报告2002》都认为，中国第三步发展战略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预测三个阶段的发展目标有两种方法，一是“线性外推法”，根据过去的发展速度推算未来的水平；二是“目标逼近法”，将2050年总目标分解到三个阶段。第一种方法的优点是计算方便，但有历史局限，忽视了未来的不确定性。第二种方法的优点是比较直观，但有很强的主观性。我们建议综合采用两种方法。

中国现代化的水平。2000年，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为76%，产业结构的工业化已经达到标准，劳动力结构的工业化没有完成，城市化水平不高，信息化和知识化已经在中国启动。2001年中国工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约为51%，工业劳动力占全国劳动力的比例约为22%，农业劳动力占全国劳动力的比例约为50%。劳动力结构工业化水平低于产业结构工业化水平。通过提高城市化水平，可以带动劳动力结构的工业化水平。

如果未来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发展速度不低于1960~2000年第一次现代化平均发展速度，那么，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实现程度将大约在2015年达到100%。这就是说，中国有可能在2010年左右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在2020年左右全面完成第一次现代化。

综合考虑中国2000年现代化水平和2050年现代化目标，我们建议，中国第三步发展战略的不同阶段要有不同战略重点，并建议三个阶段的战略重点分别是城镇化、信息化和知识化。如果可以根据不同阶段的战略重点进行命名，那么，中国第三步发展战略的三个阶段分别是“城镇化阶段”、“信息化阶段”和“知识化阶段”。

当然，中国现代化三个阶段的划分和三个阶段的战略重点都是相对的。在城镇化阶段要推进信息化和知识化；在信息化阶段要完成城镇化和工业化，推进知识化；在知识化阶段要完成信息化。但是，不同阶段必然有所侧重，不可能所有方面都同步走。

第一阶段是城镇化阶段，大约时间为2000~2010年。

第一阶段基本目标是：全国基本完成工业化和城镇化，沿海发达地区基本完成信息化和基本普及高等教育，民主化取得新进展，平均生活质量达到当时世界平均水平，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全国平均从第一次现代化的发展期进入成熟期，发达地区进入第二次现代化。

第二阶段是信息化阶段，大约时间为2010~2020年。

第二阶段基本目标是：全国基本实现信息化，完成工业化和城镇化，发达地区普及高等教育，全国知识传播水平（知识普及率和信息普及率）超过当时世界平均水平，实现人人平等的高度民主，完成第一次现代化（除人均GNP指标外）。全国平均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起步期，发达地区进入第二次现代化的发展期。

第三阶段是知识化阶段，大约时间为2020~2050年。

第三阶段基本目标是：知识创新、知识传播、生活质量、经济质量和现代化水平全面超过当时世界平均水平；发达地区完成知识化，达到或接近当时世界发达国家水平；全国完成信息化和普及高等教育，基本实现第二次现代化。全国平均从第二次现代化发展期进入成熟期，发达地区从第二次现代化成熟期进入过渡期。

3、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分地区目标

中国现代化包括地区现代化。中国34个地区现代化水平差别较大，比较发达地区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初等发达和欠发达地区还没有完成第一次现代化。《中国现代化报告2002》简要分析了34个地区现代化的特点。显然，不同地区要因地制宜，研究制定自己的现代化发展战略。《中国现代化报告2002》建议：

北京等6个比较发达地区现代化目标：主要发展指标超过当时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上线，达到当时的世界发达国家水平。

辽宁等11个初等发达地区现代化目标：主要发展指标超过当时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底线（超过当年的世界平均值），接近当时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上线。

甘肃等17个欠发达地区现代化目标：主要发展指标超过第一次现代化标准，赶上并超过当时的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底线（超过当年的世界平均值）。

如果2050年34个地区实现上述目标，全国平均将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实现邓小平同志提出的第三步战略目标。

二、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战略建议

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发展，既决定于中国现代化的现状和目标，又受世界现代化趋势的影响。在本章第一节我们分析了未来50年世界现代化的三种基本模式和发展战略，中国现代化是世界现代化的组成部分，中国将选择适合自己的发展模式和发展战略。

１、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模式选择

世界现代化的三种基本模式对中国的适应性是不同的，因为不同模式有不同的特点。

第二次现代化模式犹如一场世界“越野”比赛，已经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的国家具有参赛的资格，没有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的国家不具有参赛条件。追赶现代化模式好比发展中国家的“马拉松”比赛，愿意和有能力进行现代化的国家和地区都可以参加。综合现代化模式更像一场“意志竞赛”，具有比较高的现代化水平和强烈持久的振兴愿望的国家可以参加。

第二次现代化模式需要探索人类前进的方向和空间，追赶现代化模式基本是跟着前人的脚步走，综合现代化模式需要分辨前进的方向和探索迎头赶上先进水平的道路。

（1）目前中国尚不具备选择第二次现代化模式的条件。2000年中国没有完成第一次现代化，处于第一次现代化的发展期。所以，中国不具备选择第二次现代化模式的条件。但是，中国部分地区如香港和澳门等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有些地区如北京和上海等已经基本实现第一次现代化，它们有条件参加第二次现代化模式的国际竞争。

（2）中国可以选择追赶现代化模式。中国具备选择追赶现代化模式的条件和能力。但是，采用追赶现代化模式，不能保证中国能够赶上发达国家水平。或许，采用追赶现代化模式能够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但要达到世界发达国家水平，可能性是很小的。因为，世界发达国家在20世纪后期就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而追赶现代化模式的第一个阶段是第一次现代化，两者不在一条跑道上。

（3）中国可以选择综合现代化模式。中国具备选择综合现代化模式的条件和基础。中国第一次现代化已经完成三分之二，已经进入第一次现代化的发展期，部分地区已经进入第二次现代化，两次现代化有具有一定水平。中国把现代化作为国家目标，万众一心要复兴，举国上下要富强，中国具有强烈的振兴愿望。

综上所述，中国尚不具备选择第二次现代化模式的条件，选择追赶现代化模式又不能保证中国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综合现代化模式是比较适合中国国情的现代化模式。因为采用这种模式，中国有可能在21世纪里，先后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和世界发达国家水平，从基本实现现代化到全面实现现代化，完成民族复兴的世纪伟业。

在未来50年里，中国整体上可以而且应该选择综合现代化模式。由于中国幅员辽阔，不同地区的现代化水平和条件相差较大，《中国现代化报告2002》建议，不同地区要实事求是，选择适合自己的现代化发展模式。不同地区的现代化模式，必须服从和服务于中国现代化的总体布局，寻求系统效益的最大化。

（1）比较发达地区：选择第二次现代化模式，全力推进第二次现代化。

发展知识经济，建设知识社会，建设地区创新体系，提高人民生活质量，改善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文化多样性，推动知识化、网络化、信息化、全球化、创新化和绿色化进程，加快“工业转移”和“城市扩散”，逐步实现第二次现代化。没有全面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的比较发达地区，尽快实现从第一次现代化向第二次现代化的战略转移，推进第二次现代化，并完成第一次现代化的“补课”。

（2）初等发达地区：选择综合现代化模式，两次现代化协调发展。

第一次现代化程度较高、具有发展第二次现代化的一定基础的初等发达地区，可以选择两次现代化协调发展的道路。一手抓第一次现代化：彻底抛弃封建意识，建立市场经济观念，大力推进工业化、城市化、福利化、法治化和民主化进程，用最短时间完成以工业化、城市化和民主化为主要特点的第一次现代化。一手抓第二次现代化：发展知识经济，建设知识社会，提高人民生活质量，改善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文化多样性，推动知识化、网络化（信息化）、全球化、创新化和绿色化进程，推动中心城市的“工业转移”和“城市扩散”，逐步实现第二次现代化。

（3）欠发达地区：选择追赶现代化模式，继续推进第一次现代化。

第一次现代化完成程度较低的地区，继续推进第一次现代化，同时培育第二次现代化的生产点，避免发生发达国家在第一次现代化过程中犯的错误，如生态和资源破坏等，减少“不必要”的工业化。彻底抛弃封建意识，建立市场经济观念，大力推进工业化、城市化、福利化、法治化和民主化进程，用最短时间完成以工业化、城市化和民主化为主要特点的第一次现代化。

２、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运河战略”

在本报告第一章第三节和第三章第一节分别阐述了综合现代化模式的基本原理和发展战略。根据第二次现代化理论，综合现代化模式要求实施“运河战略”，它要求进行路径创新、模式创新和战略管理。有关内容在前面已经作了系统分析，这里简述其要点。

（1）发展路径创新。按照“运河模型”原理，在第一次现代化河段和第二次现代化河段之间，开辟一条通向第二次现代化的路程较短的运河（图3-5）。在这个过程中，要遵循两次现代化的基本原理，结合自己现代化水平和经济地理条件，开辟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现代化运河，并不断修正发展的方向。

（2）发展模式创新。按照“联动模型”原理，协调工业文明和知识文明的发展，促进两个文明中轴的联动和转换；迎头赶上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水平。在不同的现代化发展阶段，需要建立与自己发展路径相适应的发展新模式，并随着现代化水平提高和国内外环境的变化，调整发展模式。用第二次现代化带动第一次现代化，用第一次现代化促进第二次现代化，实现两次现代化的协调发展。打破旧模式，建立新模式，推动发展模式的快速新陈代谢，逐步逼近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水平。

（3）实施战略管理。发达国家第二次现代化水平是变化的，综合现代化的战略目标必然是变化的。所以，综合现代化的发展路径、发展模式和战略目标，都必须与时俱进。这就需要对自己的发展战略实施动态的战略管理。

在某种意义上，“运河战略”是一种创造。因为，迄今世界上没有先例可以借鉴，没有两个国家和地区的“运河战略”是完全相同的。中国需要开辟一条适合中国国情和符合世界现代化规律的“现代化运河”，沿河而进，达到现代化的光辉彼岸。

    3、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的战略要点

    中国现代化的战略重点，可以随着中国现代化水平的提高和世界现代化发展的趋势而进行调整。未来50年中国现代化将分为城镇化、信息化和知识化等三个阶段，不同阶段的战略重点是不同。目前，可供选择的战略要点有：

（1）工业化和工业转移并重。有选择地发展工业，有选择地转移或淘汰工业，发展高技术产业，大力发展服务业，积极引进技术和资本，提高劳动生产率。推动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知识密集的新型工业化。

（2）城市化和城市扩散并举。促进城乡和地区间人口良性双向流动，加快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迁移，鼓励城市人口向郊区和乡镇移动，加强社区建设、交通和商业基础设施建设，建立社会保障体系，实现家家有保险，人人有福利的社会化目标，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在城镇化阶段，用城市化促进工业化和信息化，用工业化和信息化带动城市化，加速人口地区结构和劳动力结构的优化，加速经济产业结构的升级。

（3）大力促进民主化。完善民主选举、民主立法和民主监督制度，尊重个性化选择。

（4）继续推进信息化和网络化建设。发展信息技术产业，建设信息基础设施，实现全民上网、全企上网、电子政务。

（5）大力促进知识化。增加科技投入，发展知识产业，包括知识生产、知识传播（教育产业、文化产业和信息产业等）和知识服务业，建设知识基础设施，提高农业、工业和服务业的知识含量和生产力。

（6）继续积极参与经济全球化。发展电子商务，促进企业全球经营，拓展国际贸易，建立国际经济合作区、无关税经济区等。

（7）发展高等教育。增加教育投入，尽快普及１２年义务教育和中等教育，积极发展职业教育、远程教育和高等教育。

（8）建设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创新网络，优化创新政策，培育创新文化，加强知识创新、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

（9）实施生态现代化战略。促进经济增长和生态进化的协调，鼓励清洁生产技术、绿色生产技术和环境友好技术的发展，加强生态保护和风险管理，实现可持续发展。

（10）积极推行按贡献分配。控制和缩小贫富差距，逐步加大转移支付力度；实行按贡献分配和按需要调节，知识资本和投资资本参与纯收入分配。

 对于中华民族而言，21世纪是决定命运的世纪。如果中国在2050年左右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在21世纪末达到世界发达国家水平，中国就能重新站在人类文明的前列.